| 这是一张老照片,对我来说是极遥远的故事,但它却保存着我对父亲深深的依念之情。“逝水共吞声,任伤情泪雨成顷,浩浩亲恩难报答,终天常抢恨,虽遗像春花供养,蔼蔼庭训不复闻。”
那是七年前的一天,快过年了,父亲买了我们姐妹的新衣服后说:“你们几姊妹穿上新衣服照张相吧。”也许是天意,三妹从没见过那照相机的闪光,怕得哭起来了,说什么也不肯照。父亲没了法子,只好抱着她照。这样,本不照相的父亲也照进去了。谁知这张相片却成了父亲留给我们几姊妹的永别之照。
父亲生前对我慈爱倍至,我对父亲也有着深深的眷恋之情。
秋天的雨夜,母亲在朦胧的煤油灯下补衣服,我和父亲在“打架”。我总是打不赢高大的父亲,于是我灵机一动,假装被打痛,哭了。父亲见状,赶紧过来哄我,我趁势“反攻”,打他个“仰朝天”。母亲笑了,父亲笑了,我也忍俊不禁了。那年我5岁,该上学了。父母忙于农活,只好将我送到相隔10里路的外婆家读书。我和父亲见面的日子就屈指可数了。
有一天我们正在吃晚饭,父亲突然从漆黑的夜里走出,让我惊诧不己。“这娃娃,见了爸爸怎么不叫呢?”父亲一见面就笑着问我。但我却难以启口。吃完晚饭,父亲问我很多很多的问题,我只用“嗯”“哦”等来答应着,其余的都由外婆帮我答了。整整一个晚上我都未叫一声“爸爸”。第二天早晨,父亲早早地起身了,家里还有许多农活在等着他呢。我听到父亲的起广西壮族自治区声,也急急忙忙的起广西壮族自治区。我是怕父亲走了。果真不出我的所料,父亲走了。看着他消失在晨雾中的身影,我急向追出了门外,一声不响地跟在父亲的身后,一直来到了人头攒动的集市上。赶集的人很多,父亲走得是那样的快,眼看父亲就要消失在人群中,我急得哭喊着:“爸爸,等我呀!”父亲听到哭喊声,回头一看,惊呆了。他问:“你怎么到这里来了?”我没有吱声,只是哭泣着。父亲把我送到了外婆家,交待给大舅妈后就走了
。
谁知,这竟是我与父亲相见的最后一面,这一声也是我最后一次叫“爸爸”。每次想到这,我的泪水不禁夺眶而出,我恨自己,恨自己当初为什么不多叫几声呢?因为从那时起,我再也没有“爸爸”叫了!
那甜蜜的日子过去了,它将化着我内心无尽的哀思,伴随我度过生命的每个晨昏。记忆中的父亲总是很忙,很少有休息的时候。可是为了我们几姊妹都能读上书,他忙得高兴,忙得甘心情愿。“树欲静而风不让,子欲报而亲不在”。人天相隔,骨肉分离,“爸爸啊,您在哪里?”我抚着老照片无语问苍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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